2012年6月20日星期三

HK DISASTERS

今天和从前的老师Y吃饭。她真是很好人阿!

从超级名校毕业的Y说,她不喜欢美国的学术气氛,因为在那里连教授也把你当成未来的竞争对手⋯⋯

她问我,香港有你喜欢的摄影师吗,我当时顿了一顿——我想就是没有吧。不知将来会如何呢?

一部好莱坞灾难片移植到香港场景会是如何呢?比如说An American Werewolf in Hong Kong⋯⋯他会把叮叮车拧烂再一拳打碎时代广场的广告屏吗?

2012年5月26日星期六

为什么我不能把一切都呈现给你看?

Larry Clark与Ryan McGinley对谈:


LC说,他成长在50年代奥森豪威尔执政的美国,任何事都被藏得严严实实的。那是个完美的美国,没有毒品,没有酗酒,也没有虐童,什么问题也没有。但他看得见这一切。他说“One of the reasons I started making art was, I said, why can’t you show everything, you know?”


RM: What interests me, nowadays, is not waiting for photos to happen but making them happen. It borders between being set up or really happening. There’s that fine line, and I think that’s what makes the photos appealing in a sense.



当被问到谁是你的观众以及你为何工作时,LC和RM两人都说,为了自己。LC: "My work is my life, and my work was done for no other reason, and it’s still done for no other reason than I have to do it. I don’t have a choice."


2012年5月18日星期五

自由

没有见过像Ryan McGinley一样自由的照片!简直像是完全没有edit过的一样!在他的官方网页上还有他和Gus Van Sant的对话。天那!

艺术究竟是什么?L说是艺术家对现实世界的独特理解。Ryan的照片让我觉得,艺术也是寻求自由的一种方式,你可以唾骂这个世界,也可以表达孤独、迷惑和伤痛。以电影为例,Gus Van Sant和北野武都是想象力丰富、并且有点诡异的那种艺术家,可是他们好吸引人。

L兄说,照片是不用make sense的。我想他是对的。

今天迷迷糊糊睡了很长时间,右后背也痛得不行。也许我该把行动的精力放在尝试探索自己的感觉上,而非适应institution。我讨厌institution。

在挣扎着读完了两个硕士后,我学会了说一些学术语言,用一些某一些人才懂得用的词语。我学会了用理性的方式分析世界,同时也失去了面对事物时的直觉。身体外的世界对我而言充满吸引力,有时毫无色彩令人厌倦。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感觉。

Spoon Art Fair是很好的尝试,至少它比ART HK要便宜至少一半,并且宣称躺在浴缸里也能欣赏艺术。展览空间就在酒店——没有比艺术家+酒店业更好的联袂了。要知道,在香港,浴缸不是人人家里都有的!

2012年4月19日星期四

COMFORT WOMEN WANTED

Lee Changjin的COMFORT WOMEN WANTED《慰安妇招募》中大量使用了被访者访谈的声音资料。访谈内容非常原始直接。我也欣赏她对同声字幕的使用,生硬,充满事实感,正如发生过的历史本身。荷兰籍被访者的谈话包括她如何被日军从家带走,在慰安所第一晚的经历,第一次被日军强奸后去洗澡间清洁见到其他慰安妇的相同的羞耻感,以及她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依然和日军斗争。听的时候想,艺术家本人也得拥有极其强大的意志才能完成这样的访谈吧。

在个人网站上的project statement中她引用了历史学家Suzanne O'Brien的一段话来表达她对采用声音资料的立场:“文件书写的专利位置使得类似如慰安妇的一群人的声音被历史隔离——她们是女性,贫穷,来自被殖民的地区,不识书写,同时其种族和民族身份受到压迫。这群人极少拥有描述她们经历的书面资料,并因此被历史拒绝一席之地。”

关于project的结构——Lee说,作品中的人像是慰安妇年轻时的照片,而挖空的人像则是为了表达失落感。而历史便在二者之间。虽然她一再提起被访女性的坚强、信念、意志,作品的主题其实是在历史中被牺牲和遗忘的女性。她们在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里投诉无门。

还记得一位被访者说,下一辈子我还要做女人,做女将军,斗争。

2012年1月20日星期五

A

见到S的flatmate A, 非常有趣!

谈及菲律宾以及印尼的强烈宗教传统,A评价道:除了美国之外,世界上拥有强烈宗教传统的国家经济状况大都很差。

从宗教与经济关系的方向考虑,事情变得明朗起来。

她也推荐了Blade Runner原作者的另外几本书,以及Brave New World。

寻找庙街尼泊尔餐厅却意外见到关于油麻地的网站,非常详尽!

2012年1月18日星期三

去东方吧!⋯⋯

今天的电话轰炸,来自一位经营小型工作室的本地朋友。我终于有空接听的第四个电话是这样开篇的:


-你很忙吗?(⋯⋯)
-为何不听电话?(我在工作)
-你男朋友明天有空吗?(⋯⋯。无,他有full time工作)
-他明晚有空吗?(J,你不可以这样跟我说话。You know people are not like your property. Don't fxxking call me again!)


实际上,我的F word尚未讲完对方已将电话挂掉。


N问,What she wants? Exactly the same thing?


这之前此J君曾给我打过电话,要求N假扮导演帮她接一单大陆客生意。J当时解释道,大陆客完全不懂英文却钟情鬼佬导演,所以在现场鬼佬的工作只是撑场,她充当真正的导演完全不成问题。


What is this? Bullets Over Broadway?瞎了没关系,懂得圈子之道便行?


什么?要帮self-racists忙,而且还得说谎?!


没有铁打的交情不算什么,但开口之前他妈的连个请字也不会说吗?!不是还在加拿大上过上好的大学吗?


敢言又有幽默感的K教授听过我的故事后分享了一个她的。显然,有一次在健身房,一位年轻女生走来问她:你是教授对吗?可以帮我的朋友写论文吗?二人关系仅限于在健身房问好。K很有风度地答道,哦,我会考虑一下的。


看到nyt鼓励经济危机中的美国年轻人前往中国工作的文章说:“中国想要你来。工作机会多不胜数。⋯⋯如果你是在某个占领阵营中或是一个摧毁灵魂的工作间中或是你父母的地下室或是美国任何一处读到此文,也许你该来我这里看看。” 是的去东方吧。但是去东方可以令人不再无知吗?


这才是真正让人难过之处吧。

2012年1月16日星期一

恐怖

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感觉最惊悚之处在于电影与当代的紧密关系。看到大量属于当代的产物——女主角搭乘地铁、飞机并驾着她的机车来回各处,在瑞典与世隔绝的岛屿上她甚至利用监控器有效地营救了男主角。二人苦心寻找的神秘女人的工作地点原来是在伦敦的金融交易所。于是你开始相信电影中的一切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实⋯⋯

这也太恐怖了吧!

2012年1月5日星期四

单向旅程

安哲罗普洛斯《雾中风景》充满了悲剧性时刻,他发现了人与制度间的纠结。电影中那个女孩固执但也胆量十足——即便经历悲剧,她就是无法停止再次出发。安哲用到的许多背影镜头具有奇异的代入感,旅途一去不返正如人生……

也许只有走来走去,才能感觉活着的力量。老大不小的Frances Mayes因为9个朋友得了乳癌的惊惧事实而辞去了大学教职,踏上旅途。 “想要旅行的渴望是一股神秘的力量。我心里想要出游的欲望和想要待在家里的炽热欲望同样强烈。……旅行时,我想着家和家的意义。在家时,我梦想着夜晚在古老欧洲灰蒙蒙的灯光下赶搭火车,或者推开百叶窗看着佛罗伦斯苏醒。那平衡的支点稍稍偏向机场的方向。”我喜欢Mayes思辨同时充满对世界的敏锐感觉,难以想象她居然也写过教科书。

在场

旅行最难的地方是回程……回到你称之为家的地方,想像着此时此刻,地球其他地方不同仪式的狂欢,集市里摆满以你从未见识过的香料制作的食物,人们以各自的语言讲笑或是争吵。旅行在人的知觉留下的印迹就像纹身一样难以抹去。

想要重新经历这些时刻:


在马尼拉机场转机时,被扣下护照领去转机时莫名的好奇心。

沿海餐厅,人造灯在夜晚的海面折射出几何图形的光。

jetlag的早晨,人迹罕至时段的餐厅,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的情侣。

抵达酒店时,见到穿着潜水服刚从海滩回来的日本住客,打着赤脚,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见到彩虹时的赞叹,每一次都不落空。

圣诞前夜断电的餐厅里,在火把的光芒中送来应急荧光棒的侍应。

断电时不见五指,在黑暗中心想,喔……!

住在挂有一幅奇怪画作的房间,画中只有黑色背景中的一只眼睛。画与房间的沿海风情装修毫无关联。

每次见到头顶着巨大发髻的日本女游客时,和N会心一笑。

懒洋洋地躺在岸边被海水推来推去。

蔗糖博物馆里滔滔不绝的职员,家里人的血统有夏威夷、韩国、德国……

醒来后便想要出门溜达的焦灼心情。

和N一家人煮了晚餐吃,饭后一起蜷在沙发上看电影(电影之夜通常以我或是N的妈妈睡着收场)。屋外隐隐地闪着火把的光。

这样的古怪时刻用相机远远无法纪录。我需要的是能够完完全全模拟旅途时知觉的物件,以回味当时曾经在场。印有目的地名字或是地图的食物、千篇一律的明信片、设计俗烂的游客衣着——通俗的旅游纪念品尝试模拟却又常常失败的不正是旅行的感觉吗?

2012年1月3日星期二

处于等待的时间


噩梦城市

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做过的最恶毒的梦。我和妈妈被困在起火的天台。荒谬之处在于当我们试图逃开时,周围站着一排等着拍照的记者。当我们终于逃生之后,回头再看我们的楼,居然分毫不差地就在花园街被烧毁的楼旁边。妈的怎么跟写小说一样。

如何放松——我和N在夏威夷有过一次有趣的谈话。在夏威夷我试了多种办法使自己大脑放空,过程相当艰辛。N究其缘由认为我已被香港化了。和N的父母每天一起进餐最终有效地使我松散起来,因为他们度假的时间表总是从早餐的啤酒开始,黄昏时分外加日落朗姆酒并在此时会心发现当地的happy hour结束于下午5点;)。

在夏威夷恰巧也看到一辑关于香港的旅游节目。在著名的星光大道前一位本地年轻人对观众诚恳地说香港是个完美的旅游目的地,但是住在这里好辛苦。真是正中靶心。

在香港这样的地方恐怕只有言含讥讽才能重拾生活乐趣。重新搭乘挂满超烂广告的地铁,资本主义让人心神不宁。我们需要那么多广告吗?你看见一个小孩站在巧克力圣诞树旁,此时天正下着雪,小孩于是快乐不已。你知道这一切是不会发生的,想想还真心酸。

2012年的新年愿望是:少睡觉,多运动。尽可能多地旅行。

拍照。相信并忠于自己的感觉。